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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自: http://www.hxfjw.com/Buddhism/impress/2011111420265.html
& _4 g4 u0 w; }文/傅翔龙 摄影/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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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不掩圣地--吐峪沟(1)
千百年前,丝绸之路曾经从新疆吐鲁番的吐峪沟大峡谷穿过。这里,留下一个个文化密码,等待我们拂去它身上的沙尘,让它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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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峪沟大峡谷,是中国西部最具神秘色彩的地方。吐峪沟千佛洞开凿于西晋、十六国时代,是佛教传入中国重要的驿站,距今已有一千七百余年的历史。 2011 年1 月11 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公布的“2010 年中国考古六大新发现”中,吐峪沟千佛洞遗址考古发掘项目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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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扎和麻扎村里的佛教印记吐峪沟大峡谷位于新疆鄯善县境内的火焰山中段。东距鄯善县城 46公里,西距吐鲁番市47公里,西南距离高昌古城13公里,是延绵二百里的火焰山各个峡谷中,历史文化最为悠久、自然景观最为雄奇壮美的峡谷。大峡谷从北向南把火焰山纵向切开,火焰山最高峰就位于吐峪沟大峡谷,海拔831.7米。 2011年9月12日,中秋节。在吐鲁番文物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记者来到吐峪沟大峡谷,一探深藏1700年的灿烂佛教文化遗存。进入南谷口见到的第一个著名的古代宗教遗迹,为吐峪沟霍加木麻扎。麻扎(维吾尔语:墓地)全称为艾斯哈布·凯海夫麻扎,俗称“七圣人墓”,据说已有1300多年历史。吐峪沟景区导游热孜亚介绍说,传说公元七世纪初,穆罕默德创立了伊斯兰教后,其弟子、古也门国传教士叶木乃哈带5名弟子最早来中国传教,历尽艰辛,终于东行来到吐峪沟。在携犬的当地牧羊人的帮助下,叶木乃哈等6人便长住此地继续传教,伊斯兰教在吐峪沟开始盛行。后来,叶木乃哈等6人和第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中国人(牧羊人)去世后,被埋在山洞里,即现在的吐峪沟麻扎。现在,每年都有来自南北疆、宁夏、青海、甘肃、土耳其、港澳台等地旅游的穆斯林信徒来此朝拜。吐峪沟麻扎是多种历史文明更替的重要历史见证之地。经过协商,麻扎管理人员特许记者进入(按惯例,非穆斯林不允许进入)。进入麻扎前,要先通过与洞连在一起的清真寺。清真寺前廊三道拱形的廊柱吸引了记者的注意。
( ?! T {0 x0 z y5 K& a" ` 文物局工作人员提醒记者注意其中一根廊柱下的基石。与红砖结构的廊柱形成巨大反差的是,基石为整块石料凿制而成,花纹为覆莲花形状。
/ p2 W* o% y, P1 R' @ 工作人员说,这基石的形状和花纹,是佛教寺院才会采用的形制,应该是公元4世纪所制。据史料记载,自公元5世纪始,吐峪沟就已开始开凿石窟并造像,无论是当时的地方政权还是有权有势的当地人,都以能在吐峪沟开凿佛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他们依据各自的经济实力,在吐峪沟东西两侧的岩壁上,开凿出大大小小的石窟,用于虔心礼佛和静修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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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扎所在地,当初应该就是一座佛教寺院。廊柱下的覆莲花形状基石,就是一个实证。证明麻扎就是在原来佛教寺院的基础上改建而成。”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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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藏千年的历史烟尘中,不同宗教的繁衍嬗递,在为后世留下宝贵文化遗产的同时,也让人们对当年历史的演进展开了丰富的想象。
- E4 m+ X5 {7 t- M 进到清真寺内,打开那把锈锁,是一个穹顶的小洞,眼前展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世界:面积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穹顶用色块被分隔成8个圆弧,圆弧内写满了《古兰经》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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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穹顶建筑依然是当年佛教寺院的特殊元素,与离此不远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的14窟、15窟、20窟、76窟的形制一模一样;鄯善县吐峪沟乡二堡村和三堡村交界处,有一处麻扎遗址,那里的形制也和这里类似。那个麻扎建于清乾隆年间,墓主人是额敏和卓的母亲。”文物局工作人员指着穹顶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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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不掩圣地--吐峪沟(2)
穿过这小小穹庐,继续前行,踏上四级不太高的台阶,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们向穹庐后的一个小洞摸索而去。通向小洞的通道不长,顶部依然是拱形。
' X. p' |3 X0 W* R2 g 在接近洞口约1米的通道两壁上,左右分别有一个小洞,据导游说,这也是圣人当时居住过的地方。文物局工作人员介绍说,通道两壁上分别凿有小洞,这种形制其实就是佛教洞窟的形制。当年这里还是寺院的时候,佛教僧众都是在这些小洞里静修。
6 w& Z$ g$ P* D+ z2 A) @, w5 G 与麻扎外酷热的气温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洞内极其凉爽。清人肖雄言及“自四月底始,日光如火,风吹如炮烙,火风一过,毛发欲焦”,描写的就是当地炎热的气候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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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很黑,静心屏息一会,才逐渐适应洞内的光线。洞壁黝黑,文物局工作人员说,洞壁是被蜡烛或者油灯常年熏制而成黑色的。
3 u9 H& Q0 m S' ~ 渐渐适应了洞内的光线,记者发现,在洞口左边墙壁靠上的位置,有一个约15平方厘米大、深10厘米的拱形小洞。导游告诉记者,这个小洞的形状是佛教文化的遗存,当时的人们在这里陈设佛像或者用来放烛台油灯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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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i) T) f: u" ^' ~4 I准备离开麻扎了,回路依然是要经过清真寺大殿。大殿内左方一根柱子的后方墙壁,也凿有一个小洞,它被穆斯林称作“坐静房”。坐静房内,飘着很多黑色的烟絮,这是在房内烧蜡烛、点油灯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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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当初,也是佛教徒们的静修之地。”文物局工作人员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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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静房里,一名叫撒里木汗的维吾尔族妇女正在虔诚地做礼拜。她说,一生中能来这里朝拜7次,就等于去麦加朝圣过了。
+ f( o) H, r- g. }5 N 离开麻扎,我们向麻扎村里走去。
( l1 J9 H; Z8 n6 U3 K 吐峪沟村,位于大峡谷南出口沟谷中,有1700多年的历史,是迄今新疆现存最古老的维吾尔族村落。2005年9月16日,被国家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这也是迄今为止,新疆唯一获此殊荣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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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有二百余户人家分布在绿塔耸立的清真大寺四周。人们平静地日出而息、日落而作,整个村庄完整地保留了古老的维吾尔族传统和民俗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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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不掩圣地--吐峪沟(3)
纵横穿越的小渠,在屋前房后蜿蜒伸展。桑、葡萄、桃、杏散发着芳香。横架在村后的沟谷中,有一盘古老的水磨,仍然循着千百年前古老的节奏,在慢慢地、不停息地转动着木轮……静静的、安谧的吐峪沟山谷,给人一种出世超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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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Y- Y2 L: x: Q( }+ Y) s% M8 J溪边穿着鲜亮的民族服饰洗衣的妇女,坐在古老的桑树下头戴花帽怡然自得地乘凉的白胡子老人,在如时光隧道的卷顶窑房下散步的蒙纱老妪,跟着游客追逐嬉闹的天真无邪的维吾尔族儿童,只要进入视野,总令人久久难以忘怀。
9 l( [+ I9 n. p* g$ [: o 穿行巷中,会生出地老天荒的幻觉,仿佛吐峪沟始终是这般古老。越往沟里走,越感受到远离尘嚣的静谧。
1 W S& M/ m3 ~! p, X 自然的胜景当然是天工大器,然而,只要悉心观察,村落的古貌下,依然可以找到佛教文化的痕迹。
0 E3 X# L4 S; o! C- u+ a 吐峪沟村的房屋建筑被誉为“黄粘土文化”。这里的居民用黄粘土修建避暑的地下窑洞。古文献有“敲蒸挡暑,皆撬地以居,夜出做事”的记载。在没有电风扇空调的年代,地下窑洞是夏季避暑的好地方。
" l: C; g- Y4 Z. R2 b$ p 吐峪沟里窑洞或为四方形,也有长方型,深度一点五米至两米,坚硬的土质可以不盖顶,即便是窑洞的形状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窑顶都采用了拱形。“这和已经发现的石窟的窑顶,并无二致。”文物局工作人员说。
1 Y [7 s# R! u# p+ M" a' l 麻扎村民居中,有的人家大门比较矮小,高约1.8米,宽约0.9米。房间门更小,人必须低头,侧身才可出入。但麻扎村人注重大门的修建,他们将大门作为建筑的门面,同时也是一个家庭富贵殷实的象征,门上往往绘有颜色鲜丽的花卉形状、几何形状和果实形状等图案。
) Q: E) \% K0 W7 G 文物局工作人员介绍说,彩门的绘画可以看到佛教文化的影子,各种动植物、花卉图案,传承着洞窟壁画的遗存。人们将喜爱的花草、水果与各种图案,绘制在彩门上,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传达着宗教的信仰。
: }8 L: D6 c: \ 有学者考证,在门上或者麻扎里绘制彩画,可能是受到佛教壁画的影响,当地人吸取了佛教壁画的画技以及花鸟鱼虫的题材,把他们用来装饰门庭,这些都说明,不同宗教和文化之间的浸润和交流不断丰富着文明的内涵。
" @) h5 @( J, W" N E3 @ 吐峪沟民居的窗户,古朴简洁:那方格子窗剪裁的是汉地月华的纤浓;那菱花格子的,送来的是古波斯光明的致念。有了黄泥墙上的窗,遂有了吐峪沟人风清月霁的好时光,不同花纹的窗棂成了吐峪沟黄黏土房透视灵魂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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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局工作人员说,窗棂通俗的说法是窗格,最初注重实用性,后随着居民审美需求的提升,窗格渐渐变成花格。窗棂在佛教寺院中采用的最多。当初吐峪沟佛教鼎盛发展的时期,那些寺院建筑中,当然少不了窗棂的使用。窗棂在寺院建筑中的大量使用,自然会被民间采用,进而影响到民间建筑风格。
+ \( R2 J+ J& v 精美的老式窗棂蕴藏着这座古村的灵魂,佛教文化的艺术风格,在方寸之间汇流。这一个个窗棂,经巧匠之手,变得异常精致。立于窗棂之下,凝眸间,仿佛完成了一次时间与空间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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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峪沟村279号,是海比不尔·吐木尔的家。他家西墙下挂毯后有一个佛龛台,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已被烟熏得黑黄。在他家的四壁墙上,每面墙上有三个莲花图案,长约一米,到现在保存完好。记者问,这房子已住了几代人,主人也说不清楚有几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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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墙壁装饰风格,显然是受到佛教文化的影响,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吐峪沟里也不是孤例。”文物局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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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介绍说,两年前,在吐峪沟一户农家院子里一张废弃的老床上,发现木床上刻有“卍”字符镂空图案,这是佛教的吉祥标志。如今,刻有“卍”字符镂空图案的这张木床,已被鄯善县文物部门收藏保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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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研究当地文化历史的吐鲁番地区文物局局长李肖认为, 吐鲁番地区在佛教东渐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它对汉传佛教、藏传佛教在许多方面都产生过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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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千年佛窟小路带我们走出村外,一条木栈道顺着崖壁通向深处,那是通向千佛洞的道路。走在木栈道上,颤巍巍的。一路上,苏贝希河与茂密的芦苇与我们陪伴。湿润松软的河床上泛射着温柔明丽的水光。峡谷两岸沟壁上,近百座大小不一的洞窟错落排列、东西守望------这,即是已有1700年历史、绵延一公里的“吐峪沟石窟”。只一会光景就来到千佛洞脚下。我们跟着导游攀上山路,千佛洞终于出现在眼前。 “千年之前,吐峪沟曾是高昌王室的佛教圣地。就在今日的碎石乱草之下曾有一条平坦的曲径,走着王室成员、八方僧侣及善男信女。”文物局工作人员的讲解,让历史像一张张的画卷,缓缓翻过。而指间流经过的,便是千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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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不掩圣地--吐峪沟(5)
那时的吐峪沟峡谷两岸,架满了彩虹一般的桥梁和索道,行人往返,如履平地,绝无颠簸跋涉之苦。禅院、寺庙、佛塔处处耸立,高入云霄。人在谷中,难见天日。香火缭绕,祥云笼罩,异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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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吐峪沟石窟寺形象,与《西州图经》中的描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论是耸立雁塔,还是那饮汉彩虹,都早已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高低错落、依山展布,曾曲径通幽的大大小小的佛寺,除一些残窟断垣可大概指点它们的遗迹外,也早就没有了自己的特征。现有的46窟,沟东21,沟西25。它们互相错落叠压,散布在两岸峭立的石壁中。
, m: a5 ?. z2 s3 Z+ F) c! O- L 在买买提的引领下,我们进入编号为38号的洞窟。洞窟为中心柱窟形制。
* V4 S9 |0 a+ C: J- v/ j 文物局工作人员介绍说,巨大的塔柱,实际上将洞窟一分为二,前后形若两室。甬道可供僧侣、信徒使用。他们虔心奉佛,入窟后右旋而行,绕塔瞻仰佛像,领会本生壁画,接受佛教知识教育,聆听法师教诲,以求得到佛法的真谛,进行灵魂的洗礼。纵券顶式石窟,造型近同吐鲁番地区常见的居民屋宇,窟分前后室,所谓后室,只是一处十分狭窄的小洞。这里,是供僧徒坐禅用的“洞天”,所以也称之为禅窟,应为静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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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至于窟中,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些虔诚的僧人们,在幽暗的小室中,虔心颂经、打坐的坚忍。在一孔残窟内,我们见到了“开觉寺”的题铭,残存的壁画中,可以看到一个人物图像:自顶而下,一半为血肉之躯,生命在搏动;一半却是森森白骨,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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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局工作人员介绍说,这壁画直观的体会就是:别看红颜色彩,肌肤如玉,实际富贵如烟云,人生易逝,谁也难免转化为森森白骨的命运。寺称“开觉”,意在劝人看破红尘,向善礼佛,以求来世的解脱。
; ?+ x; n6 j( W7 e) z4 U& N% E 1700年的历史意味着雨打风吹、地动山摇。1700年的历史也意味着人间的兵戈硝烟、你来我往的蹂躏与劫掠。
# N$ O6 A7 K9 c5 n8 S" j 不断的战争侵掠,使“佛门”遇劫,香火时断;在抹不去的历史中,俄国植物学家雷格尔、考古学家克列门兹、德国人勒柯克、日本人橘瑞超,野村荣三郎、还有英国人斯坦因,都先后光顾石窟,劫走了大量的文物、经卷、绣品与精美的壁画。
) r. w* b5 W) p) F& I 如今,虽然亦有历劫犹在的碎残壁画在8个昏暗的洞窟中色彩艳丽灿然有光,但历史、文化、民族、宗教、艺术、创造、想象、美、破坏、贪欲、占有、仇恨、偏狭、罪恶……似乎一切皆可在此被无言烛照,一切都可在此审视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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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吐峪沟石窟重要价值的重新认识始于2005年。这一年,一件《诸佛要集经》写本再次引起了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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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写本卷尾有“元康六年三月十八日写讫”题记,是中国已知最早、有明确纪年的纸本文献。写本被日本大谷探险队在吐峪沟劫掠后,神秘消失近百年,其残片终于在辽宁旅顺博物馆被重新发现。
! ]6 M' X C; Q T8 _; q8 L 在这之后,2006年国务院公布第六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吐峪沟石窟有幸列入。2008年,那件只“存残片十二件”的西晋元康六年(公元296年)写经,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珍贵古籍,编号为:0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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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此期间,由于丝绸之路申遗,吐峪沟石窟被列为申报点,因此才有了从2010年3月开始的保护性发掘。引人关注的不仅是精美壁画、长篇题记的发现和众多写本的出土,更在于这是一次系统、科学、严谨、有序的考古发掘。
! c0 c0 b: N+ p* Y: Q. ^ 2011年1月1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学论坛正式对外公布了“2010年中国考古六大新发现”,鄯善县吐峪沟石窟寺遗址考古发掘项目被列为六大新发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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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介绍,吐峪沟石窟的发掘,是近年来中国石窟寺考古的最重要成果,因为还没有一个石窟寺出土如此多的文物,解决这么多学术问题,这些为我们了解吐鲁番古代的宗教文化,乃至整个吐鲁番的历史文化面貌,整个中西文化交流研究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 M- d- U! @2 d n/ n! w “吐峪沟石窟的发掘为我们系统了解和复原吐鲁番地区古代寺院的形制布局提供了全新的材料。”李肖说,“在沟西北部发掘的一组石窟中,在一僧房窟壁上,考古人员还发现了一处目前已知面积最大的回鹘文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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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i4 A4 b7 a" J8 p# L/ [* b9 |而最让考古人员感到兴奋的是,此次考古发掘中,他们发现了200多平方米的壁画和数以千计的文书残片。据参加发掘的考古人员介绍,这些壁画非常精美,风格与河西、于阗等地明显不同,显示出较早的时代特征。壁画题材也是前所未见,具有较强的地域特色,尤其是一排十个的立像及立像中间加壁合龛等,这在莫高窟千佛洞和克孜尔千佛洞均未发现,此次发现为首次。
" V6 @; {5 W6 F7 s( ` 在出土的文书中,包括汉文、粟特文、藏文、回鹘文、婆罗迷文等多种文字。有意思的是,文书中还有源自印度的贝叶梵经书,甚至还有写在桦树皮上的文书。贝叶是一种棕榈科木本植物的叶片,生长在热带、亚热。据史料记载:“贝多出摩伽陀国,长六、七丈,经冬不凋。此树有三种,西域经书,用此三种皮叶。”摩伽陀国在今印度北部,早有用贝叶刻经之举。
) c! d- ]% I4 D: ]% n 如今,一个旨在保护与利用的吐峪沟遗址公园的建设报告已在申报中。其保护规划也已纳入吐鲁番地区文物保护规划中。这对今后整个新疆石窟寺遗址的发掘及保护、管理,都将起到示范性的作用。
# x+ j G$ j" \1 X( x" D0 z9 X 吐峪沟千佛洞,在历经千年尘埃之后,将再一次向世人展示出它巨大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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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先生曾经说过:在全人类历史上,影响深远、历史悠久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伊斯兰和希腊罗马体系,这四大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这就是中国的新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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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说,丝绸之路进入新疆后分成南、北、中三道,其中道经过吐鲁番,并且使用的时间最长,从汉代一直使用到宋元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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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样的高度赞誉,将吐鲁番地区定位在了世界四大文化体系的交汇点上,而在吐鲁番地区分布的200多处文化遗址中,能够*表现世界四大文化体系的融合,并且其文明的光芒一直闪耀至今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吐峪沟。
. ?6 S; V7 ~+ m0 E 陈世良,原新疆龟兹石窟研究所所长、新疆艺术学院西域佛教文化艺术研究所所长,用了近30年时间,系统考察研究了佛教在西域的发展演变,写出《西域佛教研究》一书。他认为,西域佛教对内地佛教影响非常大,可以说没有西域佛教的这种传播,没有西域这些高僧的努力,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中国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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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吐峪沟的时候要到了,月亮已高悬山头,沐浴在月光里的吐峪沟峡谷,格外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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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石窟,千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