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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30 21: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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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大将风度。% f/ Y, O1 l/ g! s
现在再说开道的那位助手,持着纸旛,他一定要与尸首维持二百公尺以上的距离,走在最前面。一旦遇上走夜路的行人,老远就要来回挥动着纸旛,夜行人一看便知道前面有尸首路过于此,赶快趋避。否则,如果不幸碰上,轻则害病,重则丧命,只要在湘西一带待过的人,大都有此常识,不必害怕。& D, g2 k ^/ y0 h
十二时过后,尸首运动快速,离大渡口只有两里多路,再走过一段,就是落马桥。4 o0 t" h' G$ H, S
眼看落马桥马上来到,此时张巫师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将准备好之黄表、纸码、纸钱,由开道助手在桥上杨泗爷庙前先行焚化,祈请王爷庇护放行。
; ^" K; c0 E8 f# h R* r, A尸首继续前行,快要步上石桥右端,突然一阵狂风,迎面袭来,吹得每具尸首东倒西歪,差一点被吹得扑倒地上。各助手也被这阵狂风吹得失魂落魄,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手足发抖!
% Z2 \$ c, W% l1 L2 |9 F$ V就在此时,尸首呆立桥头,停止不前,张巫师看在眼里,不禁火冒三尺,右手用力挥动着桃树枝,仍然木然不动,没有反应。
( F+ i8 J! s$ |1 }正在无可奈何之时,巫师一跃而前,手持天师令旗,屹立桥头,仰天大喝一声,跪在地上,祈求王爷指示:「还请王爷体谅群尸行路艰难,着意放行!」
+ H- m; H2 y ^经符箓显示,王爷有旨:「何方女鬼,胆敢前行,如不更换,即行腰斩。」
: x, v0 B6 [# e- F2 x, N5 J6 O% J巫师恭聆王爷旨意:旋即持咒另换一男尸走在前面,着女尸首殿后。
) y' g, x, U2 ^& t这女尸首本不愿意,看到前面守桥之杨泗王爷,横眉怒目,剑拔弩张,那副跋扈不可一世咄咄逼鬼的样子,吓得她早已魂不附尸,那里还有她反抗的份儿,只好掉过头来,乖乖的紧随男尸之后,徐徐通过大桥,继续向西而行。# _% p7 y7 e& U2 k! w$ {
千重山来万重水 千里赶尸一日还7 y. Z B" e( T# U& Q/ v2 P
这一幕戏剧性阻挠过桥事件,从发生到结束,整整在桥上呆立了半个时辰,幸张巫师意诚心正,法力无边,终算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意外,有惊无险,实不幸中之大幸。
* N, w Y' `; P' d其它几位助手,站在一旁,吓得目瞪口呆,汗毛直竖,正是深更半夜,人鬼相杂,惊恐万分,幸亏他们平时都练过玄功,懂得符箓护身,否则,不被吓死才怪。
3 d( B1 t) c0 r+ I* }由落马桥至大渡口,沿途都很顺利,没有遭遇阻扰,尸首疾疾而行,早上三时二十分,赶尸队伍全部抵达大渡口,就在前面拣了一家协荣升的伙铺休息,尸首也进入后面一间屋子里集中,张巫师点燃了香烛,焚化纸钱,口中念了一阵咒之后,就退出这间屋子转回客房,因昨晚途中非常辛劳,大家看来都很疲倦,卸下行装,草草吃了一顿宵夜,即回房休息,一宿无话。
1 i4 R3 i3 [3 N" ^由大渡口至洪江,尚一百八十余华里,危险的地区,都已过去,过九岩亭后,即可步上坦途。# L0 Z: l+ n9 q; d* t, a
第三、四晚行程平常,一路都很顺利,无可描述。
2 F3 F* @1 b$ r4 F* O第五晚,由狮子滩至洪江,全程四十余里,山路不多,实际上只要走上三十五里,就可以到达距洪江还有五里之碧山观,因为尸首不能直接赶至家门,只有将耀宗尸体,装棺入殓,暂厝在这座道观之内。/ m% G3 C$ t+ |) i9 x$ t: |; a
王三爷夫妇俩自从爱子遇难之后,埋首家门,足不出户,终日躲在房内痛哭,悲痛至极,甚至在睡梦之中,也在惊呼叫喊耀宗赶快回到他爹娘身边,老俩口这几日来,粒米不沾,眼看着身体已日渐消瘦下去,亲友们个个都在担心这两位老人是否承受得起这个突如其来的严重打击。8 a0 H% Z2 u! o+ m7 w6 u7 \
他的媳妇湘菱,也终日茶饭不思,躺在床上,日夜啼哭,每日以泪洗面,泪尽枯干,继之以血,容貌折损,看上去已不成样子了,老天爷莫非是天妒良缘,否则,何以要苦苦的拆散这一对少年恩爱夫妻呢?
9 C, Z1 L0 D8 Z7 k6 t; _; V这两天幸好赵根从蓝田赶回,外面事情也有人照顾,一大清早他就去请碧山观的道士为耀宗诵经,另外棺木装殓,也都一一准备齐全,只等明天凌晨一时尸首到达,就可接入该观入殓,由道士诵经三天,超荐亡魂,然后择定吉日,运回自宅,再行出殡安葬。
- c% Q' ^- B- X. P) P1 S耀宗丧事完毕,湘菱十月怀胎,一举得男,王三爷做了一辈子好事,好人终算有了后代,洪江地方人士闻悉之余,大家都为王三爷欣慰不已。
, A: i: _4 r/ A" r6 Q(本文节录自碧庐山樵所著《湘西赶尸记》)2 `7 N& I5 v9 V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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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殭尸大闹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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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F, K: {8 ~5 x8 w0 Q1 k9 k- B汉口市的协和医院,是一间外国医师最多的医院。设备精良,医术高明。% [. E3 C! j/ K( q
抗日战争前,中国人崇洋心理非常浓厚,所以,这家医院的业务鼎盛,门庭若市,候诊室大摆长龙。
& r; b1 D& I5 h( B L! G+ D: p6 K8 o) O病人多,相对的死人也多。因此,医院太平间的生意也不坏,经常停得满满的。: P( S% @, \. v3 o- k# N
古话说的好:医生只能治人病,而不能救人命。协和医院尽管声名远播,但他们却不敢夸口说进来的病人却会活着出去。因而,他们在建院之初,并没有忽略太平间的设置。不过,他们并不去宣传医院太平间的设备如何好、如何地安全,除非不得已,谁也不愿花钱去太平间住。* t3 {/ |' H9 Z: w( k
这椿太平间殭尸案发生于一九三○年,他的出现,当时的确使只信上帝而不信鬼魂的洋人们伤透了脑筋,从此西洋人不敢轻视中国的鬼魂。
* u0 d$ L- Y ], I死尸离奇复活/ O! W/ ]% S+ X# o. N" N8 K# I
协和医院的太平房共分两间,一停男尸,一停女尸,每间各有男女三人日夜轮流看守,每人八小时。
5 J& k/ q" F2 a1 z) Y4 y看尸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守尸体,其次是洗刷尸体,因为死人的身上不是一身吐秽物,就是满身屎尿,臭气的尸体进了太平房以后,头一步就是洗刷干净,然后用被袋包了起来,等待亲属认领。
% Z8 p$ V# l- G- u今晚是孙有根的班。1 r$ {, R. k: O; _2 K% z5 h: v( K# h
六点才刚过,他就准时在太平间上班。( l! J% E, M: D0 D
其时,太平间里才放了三具尸体,他瞟了一眼,嘟噜说:「为什么才三具?」言下之意,似乎是嫌太少了。' V/ Y4 h) [/ {5 V$ H
其实,他心里有数,漫长的八个小时,多多少少还得添上两具三具。4 a3 a" N& y9 M, V. [5 E: G
病人如果上午死掉,很可能当天就给亲属领走了。这时候还留在这儿的尸体,是一定要在这里过夜的。, w1 |2 Z; ^" N( m% f. }
孙有根在靠墙的椅上坐下来。「叭、叭」有声地吸着旱烟袋。% d' U5 H H& S: m, h
面对着他的是六只泛着青灰色的死人脚板心,要是别人,在这里是坐不了一秒钟的,但孙有根毫不在乎,日日与尸体为伍,感觉早已麻木,只不过将那些尸体当做一堆泥土罢了。
# I( V6 U2 ^2 y- T: G% Q$ |. K' r, v这时,通道里响起了一阵「吱吱」的响声,他知道是运尸体来了。他刚要站起身,只听杂工老王在外面叫道:「新客人来啰!」
( } z1 ]$ c" k5 ~/ D9 }孙有根开了门,只见老王推进来一个胖子,他随口问道:「啥病?」
% l. m! J( b: ?「心脏病。」老王挖苦着说道:「这小子有钱,整天泡在酒缸里,医生对他说:「你如果想多活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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